A抖抖

本人佛性嗑cp…文章均不上升演员本人!请知悉!!

错爱一生 (五)

           洛基在偏僻的乡下地方找了个房子安顿下来。


砖木结构的二层小楼房有些年头了,但大体还是坚固的。赭红色的瓦片覆盖尖尖的房顶上,看起来就觉得心里面暖洋洋的。外墙面有些斑驳了,可是却又有颜色鲜绿的爬山虎在上面欢乐的招摇。


打开木质的格子窗,野花和堇草的清香混合着温暖湿润的泥土气息从脸颊和耳旁抚过。阳光慈爱地抚摸着洛基的黑头发,他心里莫名柔软起来。


就像逃离了篱笼和恶龙爪牙的公主,洛基甚至后悔没有早点这么做。从记忆初起时便加诸于他身上的桎梏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地被粉饰镀金,满镶宝鉆,但却愈发收紧,直至令他难以呼吸。


眼前这突来的变故反倒让他不再怯懦和迟疑,干脆利落地和过去来了个一刀两断。


没错,只为自己活着的感觉棒极了!洛基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不用再留意别人看自己的眼光,不用再去揣测别人内心的想法,也不用再去琢磨那些个尴尬的寒暄背后隐藏的怪诞深意。


两个月过去了,头晕呕吐的症状逐渐消失,洛基一身轻松。现在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睡觉真的是太舒服了,怪不得大多数人都选择死在床上。


原本就有些社恐的他现在更是哪哪都不想去了。饿了就从冰箱里拿些个牛奶面包或者火腿意面之类的打发肚子。


咖啡不能喝,红茶也不能喝,史蒂芬交代过的,洛基觉得半条命没了。幸好可以借着从家里拿来的书消磨时光。


大约二十多分钟脚程,去往城里的大路边有家面包店,很小的一间店面,橱窗每天都擦的晶亮。里面只售卖些寻常种类的面包和糕点。


洛基有时会在下午走过去买些面包,店里没人的时候,他还会点上一份布丁蛋糕,一小勺一小勺地品味那些甘甜醇美滋味。随着那些滑凉的膏体在齿间硌碎,破裂,舌尖的味蕾把这难以名状的快感向大脑传递。


面包店的老板娘约莫四,五十岁,人很随和,每次见到只身一人的洛基,都会流露出温暖关切的微笑,这让洛基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人在无聊的时候总是会放飞思绪,洛基也难免会想起瑟兰迪尔。他甚至幼稚地把这次的出逃看作是和瑟兰迪尔之间战争的胜利,这个念头令他觉得高高在上的默克伍德ceo也不过如此。


可是,干嘛要想他呢?还不如想想看院子里的空地是种玫瑰还是蝴蝶兰好些。




瑟兰迪尔凭生第一次质疑起自己的所作所为,这对于他所处的地位和环境来说是极其可怕的,他也从来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忍,自己居然把洛基给弄丢了。爱慕多年,朝思暮想,最后处心积虑终于弄到手里的宝贝,如今竟然说不见就不见了。


瑟兰迪尔感到委屈和愤怒,更多的是无奈和无所适从。为了洛基,他已经屈尊降贵,低到了尘埃,只求洛基看向自己的眼光不要再那么的冰冷,可是却从洛基身上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的爱化作了洛基手中强有力的武器,而且被其使用的得心应手,一旦被定位了要害,精准的打击瞬间让这座万年冰山轰然倒塌。



瑟兰迪尔病了,白天胡思乱想,心神不宁,晚上时常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淋漓。他极力地隐藏发病的症状,勉力维持着自己的形象和尊严,任谁也看不出他心里究竟有多苦多难。



这阵子发了疯似的搜索已经掏空了瑟兰迪尔全部的心力,他在任何一个可能会发现洛基蛛丝马迹的地方掘地三尺,伺探,察看,然而却总是一无所获。倒是从学校那群诚惶诚恐的领导口中得知,自己和洛基的夫夫身份竟然无人知晓。



又是一个不眠夜,黑丝绒一般的夜空洒满了似碎钻璀璨的星辰,那颗最亮的恒星燃烧着坠落,灼痛了瑟兰迪尔的眼睛。他把手里洛基的资料和档案都翻烂了也看不出他究竟会去向何方。


loki…loki…你到底在哪?



仲夏清晨。

今天洛基起的很早,可能也是因为昨天晚上睡的分外的香甜。他走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觉得肚子里空空如也,最近总是觉得饿,一天不知道要吃几顿饭。经常在深夜里爬起来打开冰箱翻找看看有什么可以塞饱肚皮的东西。


看着浴室镜子里自己的脸从苍白变得绯红,从瘦削变得圆润,洛基自嘲地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地放纵和懒惰。身上的肉好像也渐渐地多了起来,还好小腹依然平坦。


蝴蝶兰在花盆里绽放的妖艳,洛基发觉自己居然还有园艺栽培方面的天赋,心里顿时喜滋滋的。指尖沿着娇嫩的花瓣边缘轻轻划过,水晶般纯净的露珠顺着饱满的弧度滚落,整株花微微颤动,愈发的妖娆。


“洛基老师!”


洛基被这突如其来又近在咫尺的惊呼吓得差点扔掉了手里的水壶,瞳孔放大,心跳加速。这里怎么会有人认得自己呢!


连忙转过身循声望去,原来是学校里自己的那个小粉丝——彼得.帕克,洛基松了口气,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偏居一隅这么久了,突然见到了不会让自己心生负担的熟人,忽然觉得亲切起来。


“小彼得,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洛基放下手里的水壶,又轻轻甩甩手上的水:“你怎么会在这?”


“洛基老师,还真的是您!可是,您怎么会住在这儿?……我家就住在这附近,学校放假的时候我就会回来。”彼得的眼睛瞪得溜圆,一边惊诧地看着洛基,一边从身旁的自行车车筐里拿出一瓶牛奶递给他:“我现在做份暑期工,早上送送报纸牛奶什么的。。”


“哦……”洛基微微点了点头,以前自己都是睡到晌午才起来,所以直到今天两人才会碰面。


“嘘…你听着!彼得.帕克。不许告诉任何人我住在这里。任何人!记住了吗?”洛基靠近彼得,还故意皱起眉做出威胁的样子:“不然等我回学校里,让你做十斤卷子!”


“啊?”彼得张了张嘴巴,困惑地挠挠头:“可…可是,老师您不是已经辞职了吗?………为什么呀?”


“呃…我辞职纯属个人原因,不方便说。”洛基抿了抿嘴唇,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你去忙吧,彼得。我吃早餐去了,再见。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再见,洛基老师。”彼得在路上还在消化着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洛基老师,真的是太意外了。他隐隐约约地觉得老师应该是有什么心事,但洛基的隐私他可不敢随意猜度,所以还是把嘴巴闭紧,做个乖宝宝好了。



植物油在煎锅里被加热袅出缕缕青烟,鸡蛋被轻嗑出一道缝隙,掰开,蛋液从豁口流淌进锅里,瞬间吱吱地小声尖叫起来。蛋白质快速固化,转变成诱人的金黄,氨基酸的鲜香溢满了整个厨房。


洛基把奶油均匀仔细地涂抹在面包上,玻璃杯里的牛奶温度正合适,他惬意地享用着早餐,身心舒畅。


翻开一本老旧诗集,岁月使得纸张些许泛黄。洛基钟爱这些文字,他不由得沉浸其中,轻声朗读起来。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当你老了,头发花白,睡意沉沉,

And nodding by the fire,take down this book, 倦坐在炉边,取下这本书来,

And slowly read,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慢慢读着,追梦当年的眼神

Your eyes had once,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你那柔美的神采与深幽的晕影。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多少人爱过你昙花一现的身影,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爱过你的美貌,以虚伪或真情,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惟独一人曾爱你那朝圣者的心,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爱你哀戚的脸上岁月的留痕。

And bending down beside the glowing bars, 在炉罩边低眉弯腰,

Murmur,a little sadly,how Love fled 忧戚沉思,喃喃而语,

And paced upon the mountains overhead 爱情是怎样逝去,又怎样步上群山,

And hid his face amid a crowd of stars. 怎样在繁星之间藏住了脸。

                       ——  冰心  (译)












密林 —— 双十一 番外

      

       当林间的风有了丝丝寒意,当山毛榉宽大的叶子染色飘落,当大地褪去了斑斓的颜色,变得怠惰而又矝重。幽暗密林的初冬降临了。


这是收获的季节,酒窖里堆满了多卫宁,宝库里的金币也是码了一箱又一箱。每个西尔凡精灵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除了他们伟大的王——瑟兰迪尔。


精灵王此刻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临近年底了,各个部门的报表,文件,公函等等雪片似的飞来,他每天都要埋首于小山一般的公文堆里,没日没夜地工作。


王后在的时候就好多了,洛基才思敏捷,做事干净利落,对于处理这些公事也是驾轻就熟。有他帮忙,瑟兰迪尔总是事半功倍,处理起政务也是轻轻松松。


可自打莱格拉斯上次去外面游历,从人类那里拿来了一个叫手机的小玩具之后,一切都变了。


瑟兰迪尔本来觉得他们父子俩几乎每天都待在密林,除了公事和巡防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消遣。洛基和莱格拉斯又都是那种好奇心强,身子也闲不住的人,有个新奇的玩意儿给他们解解闷也挺好的。


结果倒好。现在的洛基和莱格拉斯把玩手机当成了每天最重要的事了,无论在何时何地看到那父子俩人,绝对都是抓着手机在戳戳点点。


吃饭的时候,洛基含情脉脉的目光没有了,温暖的贴心话也没有了。再看看莱格拉斯,两眼紧盯着手机的光亮,笑得像个人类!


对!人类!这个愚蠢又短视的种族,总是不断发明出可以毁灭自身的可怕的怪东西。依照精灵王看,手机就是!


想学习吗?书籍才是知识的海洋。想丰富阅历吗?壮美山河就在你脚下。想结交朋友吗?一个善意的笑容就有机会得到一位挚友。


干嘛非得把思想和灵魂圈进那个小小的屏幕,难道希望从中获得人生的全部意义?简直是痴人说梦,愚不可及!


洛基和莱格拉斯对瑟兰迪尔的一脸韫色视若无睹,两人靠在一起,聊的火热。


“nana,你看你看!这匕首还有这把刀子,多好看!给我买嘛。我还要战术服和战术手套。”莱格拉斯依偎着洛基,来回摇晃着他的胳膊。


“哇偶!nana,这里怎么还有你的模型和娃娃?好好看,好可爱!我也要买!”


“嗯恩……”洛基宠溺地看着莱格拉斯,笑着摸摸他的脸颊:“买买买!都给你买,行了吧。”

“耶!nana最好了!nana最爱我了!”莱格拉斯欢呼雀跃,就好像那些心爱的东西已经拿到了手里。


“小叶子,你看看这个布丁模具,多精致啊!我要买!我还要买一些中庭的衣服,穿起来自如又轻便。”洛基一边说着,一边手指飞快地划开屏幕,下单付款。



几天后,一辆辆满载而来的马车运来了王后和王子像山一样的包裹。寝宫实在放不下,洛基干脆找了间闲置的大厅专门码放这些货物。


然后两人就在瑟兰迪尔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坐在那堆高高的纸箱子里开始疯狂地拆包裹。


“洛基,叶子。可以让守卫或侍女帮你俩拆啊。”瑟兰迪尔有点懵,就俩人这样边拆边玩,这得拆到哪年哪月啊?而且还不断有新的包裹陆陆续续地送来。


“不要!那就白花钱了!”洛基和莱格拉斯异口同声地说着:“打开箱子的时候,才是最快乐的时候。你不懂。”


“哼!”瑟兰迪尔拂袖而去,这爷俩简直是疯了。算了,索性就随他们去吧。不然呢?



瑞文戴尔的埃隆领主见到自己的好友惊诧不已:“瑟兰迪尔,你怎么会来?”


“………没什么,今年的多卫宁很不错,给你送几箱过来。顺便找你聊聊天。”


“喔,这样啊,那就谢谢你了,老朋友。”


“不用谢,埃隆。你我之间说什么客套话。”


酒至半酣,两人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埃隆,你慢点喝,难道是有什么心事?”


“唉…我可怜的小公主,慕星,她被阿拉贡拐走了。”埃尔隆德说话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面色惆怅。

“阿拉贡,你的那个养子?”


“对,就是他。慕星为了他竟然选择放弃精灵的身份,去做一名人类!”


“埃隆,你的女儿找到了真爱,你应该祝福她才是,无论对方是精灵还是人类。”


“瑟兰迪尔,要是莱格拉斯爱上了一个人类,你会怎么做?”


瑟兰迪尔哑口无言,默默地把领主面前的酒杯斟满,又轻轻拍了拍老友的肩膀:“今天就到这吧,我该回去了。你知道的,密林离不开我。”


“嗯恩,你赶紧回去吧。今天是光棍节,你不应该把洛基一个人留在密林。”埃尔隆德撑着桌子站起身来,打算送送瑟兰迪尔。


“什么?什么光棍节啊?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瑟兰迪尔蹙起眉头,疑惑不解地看着埃尔隆德。


“嗨。还不就是那些个无聊的人类瞎鼓捣出来的乱七八糟的破节日,说是单身汉的节日。喏…就像我这样的。其实依我看,就是想多卖卖东西,赚两个钱罢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瑟兰迪尔匆匆拜别了领主,踏上了回家的路。


凭什么!自己已经单身了6000多年了,如今有了王后还得孤独一人过这种破节日?!才不要!本王不要做单身汪!本王要和王后调情!


瑟兰迪尔不断催马前行,不多时就到了密林皇宫。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间存放包裹的大厅,一把推开门,拽着洛基就向寝宫走去。


“ada!你要带nana去哪?他的包裹还没有拆完呢。”莱格拉斯看着两人离开,一脸的委屈。


“莱格拉斯,你先自己拆。我和你nana有要事相商!”瑟兰迪尔头也不回地拉着洛基走进了寝宫。


“瑟兰迪尔。你放手!弄疼我了!”洛基撅着嘴,揉了揉手腕:“说吧,你到底有什么要事?”


瑟兰迪尔贴近洛基,目光柔情似水。王后翠绿色的眸子晶亮,灵动闪烁,夏日星河般璀璨。肌肤如冰似雪,如软膏香脂。面庞,脖颈,锁骨,那棱角分明的线条分明蜿蜒出极致诱//惑的弧度。


“我也得了一件宝物,现在就要拆开!立刻!马上!”瑟兰迪尔说着用有力的臂膀环紧了洛基的腰肢,另一手开始胡乱地撕//扯着洛基的衣服:“就是你!我亲爱的王后陛下!”





😂😂😂 我蜜汁爱写节日番外啊!周一早上刚刚打的,实在是没有时间,就酱吧。沙雕剧场,ooc预警!





暗枭 (六)

            天气晴好,晌午的阳光从格子窗斜斜照进室内,把所有物体都涂上了暖色调。木地板被擦的光亮,茶几上摆放着几本杂志,还有吃剩的甜点盒子。布沙发看起来松软又舒适,上面随意放着两个抱枕。


洛基坐在电脑桌前,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嘴里叼着薯片,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枪战片喧闹着,呯乓做响。


范达尔手里拿着个锅铲,厨房里应该还在烹饪着食物,他竟然也穿着睡衣,上面的卡通图案傻透了。


“范警官,你住洛基家里?”瑟兰迪尔慢慢走进房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来回打量着洛基和范达尔。


“不,不是………”洛基趿拉着拖鞋,小跑到瑟兰迪尔跟前:“昨天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范达尔说我暂时不能完全自理,非要留下来照顾我。在这之前,他不住我这。”


“洛基,你为什么从医院偷跑出来?”瑟兰迪尔面色严厉,洛基根本不敢对上他的眼神,吓得脖子一缩,没了言语。


“洛基实在是觉得医院里太无聊了才………”范达尔战战兢兢地小声嚅喏着。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可瑟兰迪尔警长是怎么知道洛基家地址的呢?


“胡闹!不经医生允许就擅自偷跑出来,那洛基你的伤口怎么处理?”


“其实我的伤这些天已经好多了,在医院也就是每天换药而已,范达尔可以帮我弄的。”洛基到底是有些心虚,话也越说越小声:“警长,您今天到我家来有什么事情?”


瑟兰迪尔看着眼前的洛基,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使他的目光柔和起来:“……最近局里又得到了很多关于魔苟斯的情报,我想着让你看看,顺便整理一下。毕竟以前这方面的工作都是你经手的,这段时间你不在,不少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好的。我换件衣服,这就跟您过去。”洛基匆忙走进自己的卧室,随手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瑟兰迪尔和范达尔两人,一时间气氛有那么一点尴尬。


“……警长,您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谢谢。”

“……那…厨房还煮着东西,我先过去看看了。您请自便。”范达尔说完就转身去了厨房,和瑟兰迪尔在一起的时候,他老是没来由的感到不自在,所以还是干脆避开的好。



洛基很快就从卧室出来了,他换上了一件黑色的休闲上衣,深色牛仔裤和灰色的皮鞋,愈发显得瘦高挺拔。加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养,整个人都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范达尔透过格子窗的玻璃看着瑟兰迪尔和洛基乘车离去,上车的时候,警长甚至还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洛基,用手挡在车窗框上面,防止洛基碰到额头。范达尔撇了撇嘴,面色不悦。





星期六的下午,密林警察局里静悄悄的也没有什么人,只有瑟兰迪尔警长的办公室里间或传出些许声响。


洛基坐在电脑桌前,双眼紧盯着荧幕,细长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弹动着。虽然只有一只手可以自如地活动,可也没有拖慢工作的进度。


“洛基,来,喝点咖啡吧。你从一进来就忙活到现在,也该歇会了。”瑟兰迪尔说着递给洛基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洛基的肩膀。


“警长,我不累,马上就弄好了。抓紧弄完,您也好早点回家。”


“没事,我反正也是一个人,早点晚点的也无所谓。……洛基,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不!我不是,没有!警长,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让您早点回家休息。我没有别的意思。。”洛基像受到惊吓的小鹿一样,一下子弹跳起来,他转身看着瑟兰迪尔,仓皇失措。


“哈哈,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紧张什么?”瑟兰迪尔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那天晚上,看到你中枪,我也吓坏了,幸亏你没什么大事,不然我……是我的失职,没有保护好你们。”


“警长,您别这么说。那天您一直冲在最前面,我都看到的。”洛基一脸哀伤,咬着牙说道:“这笔账记在魔苟斯头上,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晚上7,8点钟洛基才回到家里,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他也确实有些累了。范达尔把早就做好的晚饭又热了热,洛基简单地吃了一些,打算再歇一会就去睡觉。


“洛基,你该换药了。”范达尔招呼着洛基在沙发上坐好。洛基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需要每两天更换一次药物。


“嗯……”洛基呆呆地坐着,双眼茫然看着前方,他现在又累又困,强撑着不闭上眼皮罢了。


范达尔觉得手指有点不听使唤,也害怕弄疼了洛基,动作格外的小心翼翼。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够如此地靠近洛基。


指尖偶尔碰触到温热的皮肤,仿佛可以感觉到脉搏的跳动。粉嫩的耳廓,小巧的耳垂上面细小的白色绒毛也清晰可见。气息撩来,如同夏日清新的柑橘甜茶。


“洛基,我可以吻你吗?”


“扑通!”洛基猛地把范达尔推倒在地,冷冷地看着他:“范达尔。如果你不能遵守之前的协议,就马上给我走人!”


“你是不是喜欢瑟兰迪尔警长!”范达尔从地上爬起来,他喘着粗气,瞪着洛基的眼睛。


“神经病!你tm胡说八道些什么呐?范达尔!你给我滚出去!”洛基羞愤难堪,满脸通红,范达尔的话就像一道闪电照亮了他内心的混乱和彷徨。


“行!洛基.奥丁森!我走!我现在就走!你满意了吧!”范达尔“呯。”的关上了门,拂袖而去。



洛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心力,他依旧气愤难平,跌坐进沙发里,以手抚额,满脑子嗡嗡作响。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范达尔会说自己喜欢瑟兰迪尔警长?就因为自己和警长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一些吗?可那都是在工作好不好?这个烦人的范达尔,早知道这样,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住到家里来的。


洛基此时睡意全无,他拿出手机,无聊地浏览着那些五花八门的app。过了良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想着:范达尔这家伙也是嘴硬,过一会儿肯定还会回来的,再等等他吧。


听到门锁轻响,洛基看向门口,大声地说:“你赶紧进来吧,范达尔。都这么晚了!别再闹了。”




房门瞬间大开,5个身形鱼贯而入,全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带着手套。贼溜溜的眼神不怀好意地在洛基身上打转。


“你们是谁!”洛基警觉地站起来,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些面色不善的陌生人。


为首一个男人獐头鼠目,面目猥琐,左脸一道明显的刀疤。他冲着身后摆了摆手,余下的四人立刻绕到洛基身侧,包抄而上。


“是来要你命的人。”刀疤男略微点了下头,那四人一拥而起,牢牢把洛基摁住。


洛基不停地扭打反抗,可敌不过对方人多势众,猛然间颈后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这伙人七手八脚地架起洛基,塞进路边的一辆黑色汽车,扬长而去。


瑟兰迪尔从睡梦中被惊醒,他一把抓起手机,居然是范达尔打来的电话。他的心一下子被恐惧攥紧了。



“警长!洛基不见了!”













错爱一生 (四)

   

      “史蒂芬,是我,洛基。你现在在哪?医院?好的,我去找你,地址我知道。”


洛基依旧浑身不适,他小心翼翼地开着车,慢慢地停靠在医院的路边。


史蒂芬看着坐在对面的洛基,他和洛基在校园里相识相熟。两人都是学霸,关系从中学就一直很好,大学的时候,洛基去了文学院,而他去了医学院。课业繁重,距离遥远,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就变少了,不过还是会经常联系的,私下里也偶尔有交集。直到他听说洛基快要结婚了的时候,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洛基就彻底断了和他的联系。


史蒂芬脑海里的洛基还是那个青春洋溢,意气风发的样子,那时的洛基早就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所以乍一看到眼前的洛基,他内心一时无法接受。


洛基深深地陷入皮质的沙发,瘦弱的仿佛只剩下了一具人形。脸色灰白,嘴唇干干的也没有什么颜色,眼窝深深下凹,手和脖子青筋毕露。


史蒂芬紧紧皱起眉头,没来由的气愤。果然有钱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洛基的父亲和默克伍德家那种超级富豪,他们的血管里流淌着的都是金币吧,心脏也没有人的体温。


“洛基,你看起来很糟糕。”史蒂芬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洛基,不经意地碰触到了洛基的手指,冷的像冰一样。


洛基扯了扯嘴角,毕竟是久未见面的故交好友,他试图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可是却使表情更加的凄惨和愁苦。


“史蒂芬……我觉得我大概是生病了,我的身体你也知道,一直也都是不怎么样。我刚刚在学校里面吐的厉害,胃也很难受。所以想着来找你看看……”


“这样吧,今天给你彻底检查一下,趁着我们都有时间。洛基……你放心,除了我没有其他人在场。”史蒂芬说完拿起手边的处方笺,飞快地书写起来。


“……这样也好。史蒂芬,谢谢你了。”


“行了,你跟我就不要说谢谢了。来吧,我带你过去。”




验血,血压,心电图,B超……

“洛基,你…你怀孕了。”史蒂芬快速地翻看着手里的一小沓化验单,眉头蹙起,面色复杂:“你的血压,血糖都严重偏低,体重也太轻了,还有………你自己看看吧。”


洛基脑子里轰然炸响,耳朵里鸣叫起来,已经听不清史蒂芬后来说的话了,他接过化验单使劲捏在手里,那些白色A4纸在他指间抖的厉害。


阳性。末尾的两个字在洛基眼里被无限的放大,看的他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此时此刻,洛基内心百感交集,说不出什么滋味。他不自觉地把手轻轻盖在小腹上,甚至支起耳朵幻想着可以听到那里面发出的声音。


被强行缔结的婚姻,那张婚书随便得就像一纸商业合同,现在倒好,连孩子都被强行塞进了肚子里。


……呵呵。就像那些昂贵精美的手办傀儡,按着主人的喜好被随时置换着衣物和饰品,就连头发和眼睛都可以被随手扯掉换成别人认为的更美丽更流行的颜色。


没有人会质疑那些娃娃的拥有者,毕竟他们花钱买到了所有权,可以随便把手里的物品摆成自己满意的样子。在他们的眼里这也没有什么不对。


洛基站起身,简单地向史蒂芬道谢几句,对方的连声嘱咐他也没顾得上听就匆匆忙忙逃也似的跑了出来。




终于要开始温馨的婚后生活了吗?夫唱夫随,父慈子孝。晚饭时候谈论着时事新闻,饭后围着电视喝茶吃水果,在每个隆重而又无聊的节日表现的恩爱。


对了,圣诞节时候应该还要回去阿斯加德和父母亲团聚一堂的吧。奥丁和瑟兰迪尔会坐在沙发上聊着生意上的事情,无非就是投资什么项目,开发哪块地皮之类的。弗利嘉会抱着自己的孩子,亲昵的逗笑,爱不释手。多么温馨的画面啊,仿佛已经闻到了烤火鸡的香气,耳中更回荡起喧闹的Jingle Bells。


洛基内心一阵恶寒,一脚刹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剧烈地呕吐起来。停下!不要再去想这些古怪诡异的情景了,真让人恶心。如果真要这样继续下去………不!绝对不行!



洛基匆忙来到学校,向上级递交了辞职报告,校方极力的挽留也被他坚定地拒绝了。他动作迅速,尽快办理了所有手续,把手头上的工作尽量地详细交割清楚。


除了瑟兰迪尔送给洛基的那张黑卡以外,所有的银行卡全都被注销,关闭网上银行和所有相关的业务,手机卡销毁扔掉。总而言之,洛基正在抹掉所有和自己有关的痕迹,最好是像水汽那样蒸发掉,如同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洛基选择在一个工作日的上午回到他和瑟兰迪尔的家,毕竟在婚后的一年多时间里瑟兰迪尔从未在这个时间段回来过。


阳光明媚,天高云轻。是这个国家难得一见的好天气。路边高大的椴树上,雀鸟叽叽喳喳地蹦跳着,嘻闹个不停。


洛基身心舒畅,脚步也欢快起来。他蹑手蹑脚地靠近房门,悄悄地把钥匙插入门锁孔,轻轻转动。清晰地听到里面的金属弹簧卡扣发出“咔哒”声响,轻轻推开门,把头探进屋内偷偷瞄了一圈,然后闪身溜了进去。


偌大的房间空无一人,静得让人心慌。洛基快步沿着楼梯来到了二楼的卧室,拿出随身带来的皮包,手脚麻利地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快速地打包,衣服只拿了几件贴身的,别的东西也是捡着重要的拿几件,其它的干脆丢进了垃圾桶里。


找出一张空白A4纸,洛基打算写点什么,但随即想了想又放弃了。他把那张纸平平整整地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然后把上衣口袋里的那张黑卡掏出来也摆在上面。卡还是结婚时瑟兰迪尔送给他的,也从来没有用过,里面究竟有多少钱洛基也并不知道。


走到门前,洛基蓦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走回到桌前,伫立良久。目光清冷,眉眼忧郁。他用力抿紧那两片纤薄的嘴唇,右手捏住左手无名指那个契约的象征,缓缓褪掉,放到那张黑卡上面。


那昂贵的金属闪耀着奢华的光泽,好像在挽留着洛基,求他多看一眼。可洛基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洛基手里拎着皮包,向屋外走去。鞋跟踩踏在大理石天然的纹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回荡在冷清的大厅内。处处都有瑟兰迪尔的影子,他有时会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有时会坐在餐桌前摇晃着红酒杯,有时还会长久地伫立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洛基曾经想把瑟兰迪尔在心里归为不喜欢,不受欢迎,甚至敌视的那一类人,但他后来发觉这么做很不恰当。


于是,在不知不觉之中,瑟兰迪尔在洛基心里占据了一块独有的位置,那个地方很小,小到只能放得下一个人,也只能写得下一个名字——瑟兰迪尔。




夜很深了,瑟兰迪尔才从公司回到家里。他现在回家的时间不是那么的规律了,因为就算是回来的早了,也见不到洛基。


瑟兰迪尔是鬼,洛基是贼。两个人恰到好处地完美躲避开了对方。


晚餐简单得近乎潦草,瑟兰迪尔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进卧室,他发现好多洛基的东西都被移动了位置。


桌子上那个闪闪发亮的东西是什么?瑟兰迪尔连忙快走几步,贴近了桌子。



洛基的婚戒!瑟兰迪尔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极其可怕的东西。他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胸口疼得厉害。


把那枚冰冷的金属环紧紧攥在掌心,瑟兰迪尔想着用体温去温暖那份寒意,可却总是徒劳无功。



瑟兰迪尔疯了似的冲出房间,发动汽车,朝着洛基的学校疾驰而去。








君临天下 (终)


       刀光剑影,旌旗猎猎。华纳海姆数以万计的大军黑压压的向约顿海姆王城扑来。奔涌而来的铁骑踏碎了冰封的土地,卷起薄雪碎晶漫天飞扬。


城门打开,洛基和瑟兰迪尔骑着战马缓缓走出。两人面如冰霜,眼眸中迸射出凜凜寒光,直视着面前的敌军。


芙蕾雅纵马而出,手持长剑,直指洛基:“呸!你这阴险小人,有本事就真刀真枪地打,暗中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洛基瞥了瞥芙蕾雅,嘴角微微挑起,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兵者,诡道也。你自己蠢还来怪我?”


芙蕾雅顿时血气上涌,满脸通红,她用力拽了下缰绳,正欲向洛基杀去。身旁白光一闪,弗雷纵马跃出,手中紧握长剑,剑尖裹挟着刺骨的杀气向洛基袭卷而来,剑身反射出的寒光倒映入那双碧绿的眸子。


“呛啷”一声,金戈相交,振聋发聩。瑟兰迪尔势如游龙,欺身而至,持剑奋力把弗雷挡下。


弗雷被强劲的力道逼退数步,他举剑挡在胸前,双眼怒视着对方,沉声问道:“你是谁?”面前的敌人浑身散发出压迫人心的气场,仿佛被一双看不到的大手扼紧咽喉,令人窒息。


“我是幽暗密林之王,瑟兰迪尔。洛基是我的丈夫。”瑟兰迪尔驱马上前,将手中长剑在空气里挽出一朵凌厉的剑花,别在身后。


弗雷面色复杂,心中暗暗惊奇。洛基从九界消失了六,七百年,没想到又回来做了约頓海姆的王,还居然和一个男人结了婚,而且还是个精灵!


瑟兰迪尔见对方稍有犹疑,立即举起长剑,纵马向弗雷冲杀过去。二人顿时鏖战在一处,剑影翻飞,身形腾挪,棋逢对手,一时难分高下。


芙蕾雅看到哥哥碰上了这么强悍的对手,不由得焦躁起来,她抬手一挥,身后数以万计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约顿海姆王城扑杀而去。


洛基亦率领霜巨人军队冲出相迎,他手舞权杖,凝聚起全身之力,朝芙蕾雅猛冲过去。


一时间风起云涌,两军碰撞,捉对厮杀。血腥味在这冰天雪地中弥漫开来,刀光兵影在风暴中绽放。仅仅是转眼之间,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便被战火吞噬。血肉被撕裂,躯壳被砸碎,倒下的尸体复又被潮水般的士兵踩踏,遍地残肢断首。殷红的鲜血浸透了脚下的冰原,无法干涸。


瑟兰迪尔已经和弗雷缠斗多时,两人的身材,力量,甚至所使用的兵器都十分相仿。弗雷感觉遇到了平生前所未见的强敌,对方势大力沉,招式霸道凶险。凌厉的剑锋不离自己的要害,必须聚集起全部的精神和气力才能与之抗衡。


瑟兰迪尔一边和弗雷撕打,一边用余光扫视着战场。


局面不容乐观。虽然冰霜巨人体力强悍,勇猛无比,但是面对数倍于已的敌人也逐渐落于下风,阵型渐渐被冲散。华纳海姆军队看来早就经过演练,正在利用人数上的优势有条不紊地步步分割包围着霜巨人的队伍,一旦最后形成合围之势,后果将是可怕和无可挽回的。


洛基和芙蕾雅均已倾尽全力之力,两人各自催动法力,巨大的能量朝着对方喷薄涌出。嘭然剧响,攻击魔法光柱在两军之间炸裂开,耀眼的精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双方阵营瞬间倒下一片片的士兵。


“洛基!远古冬棺!”瑟兰迪尔冲着不远处正在和芙蕾雅打得难分难解的洛基喊道,他飞快地挽出几个剑花,把面前的弗雷逼退。


洛基恍然大悟,自己只顾着和芙蕾雅纠缠,欲置对方于死地,反而忘记了查勘战场的局面,差点酿成大错。


霜巨人军队已经被涨潮而来的华纳海姆大军逐渐逼退,冲散,而且对方正在缓缓聚拢,包围过来,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的军队就会被华纳海姆大军尽数吞掉。


洛基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他咬牙看向弗雷和芙蕾雅兄妹两人,奋力把权杖杵在地上,拿出藏在身后的远古冬棺,双手紧紧握住两侧的把手。


远古冬棺内澎湃翻涌的巨大能量被约顿海姆王族纯净的血脉所召唤,在一霎那喷薄而出,洪水猛兽般朝着华纳海姆大军肆虐而来。


冰刀霜剑刺穿金盔银甲,彻骨的寒风野兽般地咆哮着,撕扯着,凶猛袭来,势不可挡。

玉山倾颓,冰河炸裂。天地间只留下迷蒙的飞雪和一坨坨的冰堆。


瑟兰迪尔闪转身形,纵身一跃,躲避开远古冬棺的凛凛寒气,他知道,除了冰霜巨人之外,没有人可以在这种酷寒下全身而退。


“哥哥!”芙蕾雅亲眼看着弗雷被冰霜冻结,变成一座玲珑剔透的雕塑,不禁又急又气,心如刀绞。她自己幸亏及时打开了魔法防御才得以幸免于难。


芙蕾雅抱着被冰封的弗雷痛哭不止,悲愤欲绝。战场的局面在一刹那急转直下,明明就已经胜利在望了,哪料到洛基又使出的什么妖法,竟然冰封了大地。她回头看了看身后,数万人的大军死的死,伤的伤,尸骸遍野,满目疮痍,已然所剩无几了。


“芙蕾雅,你还要打吗?”洛基放开了远古冬棺,他站在不远处,两眼直视着芙蕾雅,平静地说道:“再这么拼下去,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亡国灭族。没错,我的父亲劳非杀了你父亲,可你们也杀了劳非不是吗?现在还要对我赶尽杀绝!”


瑟兰迪尔走上前轻轻拍着洛基的肩膀,然后冷冷地看着芙蕾雅:“现在的局面你觉得你们还有赢的机会吗!再打下去又有什么意义!约頓海姆和华纳海姆从前的恩恩怨怨,洛基已经不想再计较了,只要你们退军,他也不会再继续深纠下去。”


芙蕾雅抽泣着抬起头,两眼蓄满清泪,她迟疑地看着洛基,缓缓开口:“那我哥哥呢?你们可以救活他吗?”


洛基斜斜地暼了她一眼,无奈地说道:“他又没死,只是被冰封了而已,只要你撤军,我就把他放开。”


“好好,我答应你们。现在就撤军。”芙蕾雅早已经丧失了斗志,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弗雷活下去。


洛基催动法力,把冻结弗雷的冰霜慢慢融化,瑟兰迪尔也用治愈魔法帮他恢复了呼吸和心跳。


约頓海姆和华纳海姆签订了停战条约,洛基和弗雷达成谅解,并许诺在自己的统治之下绝对不会对彼此开战。



尘埃落定,冰消云散。

洛基和瑟兰迪尔站在高耸的雪山上,迎着喷薄而出的红日,身后的雪地上两行浅浅的脚印,略微寒凉的风吹过他们粲然的笑脸,二人对视不语。瑟兰迪尔俯下身,温柔地覆上了洛基的唇,细细描摹着那诱12人的轮廓。洛基不由得闭上了双眼,迎12合着熟悉的温度。


“洛基,你知道我最幸福的时刻是在何时何地吗?我最幸福的时刻就是和你在一起,我可以随时见到你,和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和你一起吃饭,一起谈心,一起相拥睡去又能在清晨第一眼看见你。”


洛基缓缓地睁开眼睛,那翠绿色的眸子闪耀着千万种水晶琉璃的光彩。他紧紧握着瑟兰迪尔的手,嘴角微微轻扬:“瑟兰……我拥有你,便拥有了天下。足矣!”


两人久久相拥,身形融化在了春日灿烂的阳光之中。





注: 华纳海姆弗雷和芙蕾雅的关系……非常的好。emmm………都都知道就行了。。




君临天下 (五)

墨蓝的天空点缀星辰,皑皑白雪覆盖约顿海姆荒原。寒风刮过巍峨高耸的远古冰川,呼啸声呜咽,如泣如诉。


东方地平线隐隐泛白,几道耀眼金光从涌动的云海中迸射出来,驱散了黎明前浓重的黑暗。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将火焰般的光芒和温度洒向大地。


洛基和瑟兰迪尔并肩而立,欣赏着眼前壮丽的雪地日出美景。金色的光描摹着二人棱角分明的面容,如神袛般光辉美好却又凜然不可侵犯。


瑟兰迪尔望着洛基眼中跃动着的星星之火,陷入了沉思,良久才缓缓说道:“洛基,你现在是不是想要对华纳海姆全面开战?”


洛基直视着面前初升的太阳,心潮澎湃,仿佛已经听到了战鼓擂响,战马嘶鸣。浑身的热血滚烫沸腾,王的使命和荣耀催促着他拿起刀剑,在战场上用敌人的鲜血和头颅来捍卫王国的尊严。


“对!瑟兰,这次的突袭沉重地打击了华纳海姆,我军也士气高涨,与其这样坐等,不如趁着大好时机全力一博!”


“可经过这次的战斗,我们也看到了他们真正的实力。约頓的兵力大概只有他们的一半,对吧?一旦开战,你所要面对的将是更加警惕和凶狠的对手,即使你最后赢得了这场战争,那下场也很有可能是极为惨烈的。你想好了吗,倾尽整个约頓海姆的所有投入这场战争?”


“可如果我现在不开战的话,用不了几天,华纳海姆也会发起进攻的,眼前的和平,维持不了多久。”


“洛基,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和谈的可能性?我知道华纳海姆的尼奥尔德是被劳非所杀,但是弗雷兄妹也杀死了劳非。其实也算是两相勾消了。如果你们双方都这样赶尽杀绝的话,这场战争恐怕会使两个国家和民族陷入灭顶之灾。”


洛基低下头默默无语,水绿色的眼眸灵巧地转动着:“瑟兰,你跟我来。”


“去哪?”


“谈判,也要有谈判的资本!”




洛基推开沉重的石门,带着瑟兰迪尔走进王宫的宝库,两人沿着昏黑阴冷的石砌走廊走了许久,直到面前出现一个黑色大理石的长台,上面摆放着一个小巧的长方形箱子,两侧还安置了可以抓握的把手,箱体表面雕刻着神秘瑰丽的纹路,正发散出幽幽蓝色光辉。


瑟兰迪尔凑近了端详着这奇异的宝物,他感受到箱体内所蕴含的不可预知的强大力量正在喷薄翻涌,在等待着被召唤而出,肆虐残杀,涂炭天地。


“洛基,这是什么?”瑟兰迪尔微微蹙起眉头,看向洛基的眼神里满满的疑惑,同时心里也生出隐隐的不安。


“这是远古冬棺!冰霜巨人一族世世代代相传的神物,也是约頓海姆千百年来得以繁衍兴盛的能量来源。”


洛基压抑着剧烈的心跳,缓缓伸出双手牢牢握紧远古冬棺的把手,面色紧绷,眼眸里反耀着幽蓝的精光,粼粼闪烁。


“只有血统纯净的王族才拥有催动远古冬棺的能力,可以操纵它释放出巨大的寒气,据说这种力量强大到甚至可以引发冰河时期的来临。不过,我从来也没有尝试过,只是从约頓的史料记载中得知一二。”


瑟兰迪尔瞧见洛基一脸的紧张和焦虑,轻笑着揽过他的腰,手在他的后背上轻缓地摩挲着:“洛基,不要想太多了,你现在持有这么强大的武器,对以后的战局可是大有益处啊。你应该高兴才是。”


洛基顺势把头靠在瑟兰迪尔胸口上,内心的忧虑和彷徨瞬间烟消云散,他静静地感受着这份深沉恬谧的爱意,沉醉不已。


瑟兰迪尔的爱像碧波万顷的海洋,所有的暴风骤雨,狂涛骇浪全部被他温柔地收敛起来,化作涓涓泉水潤入心扉。


洛基一手拿着远古冬棺,一手拉着瑟兰迪尔从王室宝库中走出,他满面春风,步履轻快,两人相视而笑,牵着彼此的手握的更紧了。。



“报!陛下!华纳海姆的大军杀过来了,现在距王城已不足十里!”霜巨人侍卫急匆匆地跑到洛基面前,双膝跪地,神情惊惶。


“哼!怕什么!手下败将而已。这次本王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错爱一生 (三)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今天和昨天也许并没有什么不同,谁又不是这样呢。


洛基越来越厌恶那个所谓的家,豪华而又空虚的大房子让他感到无所适从。瑟兰迪尔在的时候,他如坐针毡,手足无措。瑟兰迪尔不在的时候,他又觉得空虚寂寞冷。


这算什么呢,难道自己已经对瑟兰迪尔心生依恋?洛基被这个诡异的念头吓了一跳,想来自己和那些玻璃橱窗里被折手拗脚摆成各种姿态的商品也没有什么差别。所幸被瑟兰迪尔这样的暴发户看上,从而沽得了一个较高的价格。婚前奥丁的话就像揳进心里的尖刺,时不时地就会戳破最柔软的地方,流出鲜血,甚至发炎化脓。


学校倒成了避难所。洛基把生活的重心几乎全部移到了教学上,在学术上日益高超的造诣使他获得了越来越多的推崇和喜爱,他也籍此收获了心灵上的抚慰和满足。


瑟兰迪尔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洛基了,他不止一次地在电话里询问缘由,但得到的全都是冷言冷语的敷衍,有时候甚至会被洛基不耐烦的挂断。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仅有的些许耐心都放在了洛基身上,此时也差不多被消磨殆尽了。


这段时期的婚姻生活,因为两人的态度而变得微妙和怪异起来。洛基倒觉得挺好的,至少没有了那些尴尬的对话和激烈的争吵。


偶尔有几次洛基回家拿些个人物品,不期而遇撞到了瑟兰迪尔,那场面真是难堪到了极点。两人都是一脸窘态,相对无语,手脚无措,纵然有对话也只是简单的嗯啊几句。对方的态度让洛基觉得自己好像是瑟兰迪尔的一个无足轻重的客户,这种感觉更令他每次都仓猝地落荒而逃。


那晚的事让瑟兰迪尔隐隐心生内疚,也许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气血上涌的时候控制不住地伤害了洛基。


站在洛基的角度来看,自己确实是有点混蛋。毕竟这场婚姻没有人问过洛基愿不愿意,他甚至都不怎么知情,就被强行推进了陌生人的怀抱。


虽然嘴上说着永远不会离婚,但瑟兰迪尔的内心却一直惧怕着洛基会离开自己,一去不回。他对洛基愈发地小心翼翼,迁就乃至于纵容。而洛基此时对他客客气气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的容忍还是有所回报的。



在面对洛基时,那个倨傲,孤高,骄横的瑟兰迪尔已经不见了,当然,他自己并没有觉察到。


“哇……”洛基在洗手间里不停的呕吐着,脸色苍白神情痛苦。胃抽搐地厉害,仿佛已经被掏空了,喉咙灼热,针刺般疼痛。身上出了一层冷汗,额头的汗水顺着脸庞滴滴流淌。他用力地摁住胃部,可阵阵刀绞似的痛楚还是一浪强过一浪地袭来,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洛基支撑不住,几欲昏倒。


一只手臂及时的揽住了洛基的腰,用力把他的身体向上抬起。


“洛基老师!你怎么了?”


洛基强打起精神,努力辨认着眼前的面孔:“彼得.帕克?……是你啊。你能不能扶我去我的办公室啊?”


“当然可以了,洛基老师。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彼得关切地询问着,他看着洛基惨白的脸色,心里又急又痛。


“也许是吧…”洛基现在连说话都觉得费劲,头晕头疼的厉害,浑身无力。而且,胃里又开始一阵阵的翻涌起来,该死的,又想吐了。


彼得把洛基扶到办公室里坐下来,赶紧倒了杯热水递给洛基:“老师,您喝点水吧,应该会好些。”


洛基喝了两小口热水,倒在椅背上急促地喘着气,双眼紧紧闭着,试图缓解大脑里的眩晕。他心里疑惑不已,自己有胃痛的老毛病,所以吃东西相当在意,怎么可能会吃坏肚子呢?


过了好一会,洛基觉得不那么难受了,身上也恢复了点力气,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彼得还站在旁边,赶紧说道:“彼得,你怎么还在这?快去上课!”


“洛基老师…你一个人可以吗?你万一再……”彼得嚅喏着,他怯生生地看着洛基,一脸的担忧。


“我都说了没事了,你怎么还在这磨蹭,赶快去教室,误了课小心我罚你!”


“那好,我这就去。老师,再见…”彼得走出了办公室,他站在门口深沉地看了洛基一眼,反手关上门,向着教室方向飞快地跑了过去。


洛基沉默了许久,他眉头蹙起,不安地快速眨动着眼睑,幽深的绿色眼眸里流露出担忧的神色。紧紧咬着下唇,手指甲抠进掌心的肉里。


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洛基掏出手机,拨出了那个很长时间都未曾联系过的号码。



“史蒂芬,是我,洛基。”




暗枭 (五)

     

      

        洛基缓缓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四周围一片煞白,鼻腔里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尝试着动弹了一下身体,左肩传来钻心的疼痛。回忆起那场可怕的混战和自己中枪倒地的瞬间,仍觉得心有余悸,不过万幸的是自己还活着。


口渴的厉害,洛基拿起床头的水杯,几口喝光。惊喜的发现手机也在旁边,抓起来赶快打开。果然母亲又打过电话了,自己受伤的事可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不然弄不好警察都没得做了。


看到几个信息:洛基,你醒了给我打电话。


洛基,你醒了吗?


洛基,你想吃什么?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我给你送过去。

——范达尔。


洛基赶紧拨通了范达尔的电话:“喂,范达尔,是我。”


“洛基!你醒了啊!太好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痛的厉害吗?我下班就去医院陪你。”


“我受伤的事,你没告诉我妈吧?”


“没有,我暂时还没跟弗利嘉伯母说,我怕她……”


“没说就好,你给我记着,千万别把这事告诉我妈!听到没!不然,我就和你绝交!”洛基长吁了口气,也不管另一头的范达尔啰哩啰嗦说了些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洛基呆愣愣地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白茫茫的就好像自己的脑子一样,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感觉脑力在超负荷地运转了,现在躺在医院里正好彻底放空休息休息。


一滴,二滴……输液瓶里不断下坠的水珠,好像是经过编程一样的规律,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唉……好无聊啊。平日里忙碌惯了的洛基现在清闲下来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对了,让范达尔带几本书过来吧,看书不光可以打发时间,还可以平复一下心情。


哈……洛基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睛又酸又涩,算了,还是先睡一觉,醒了再说吧。


洛基迷迷糊糊地醒来,也不知道又睡了多久,蓦地发现床前多了个人影。他连忙使劲眨巴了几下眼睛,清楚地看到瑟兰迪尔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自己。


“警长!您怎么来了?……啊”洛基用力支撑着身体,尝试着坐起来。牵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剧烈的疼痛使他轻呼出声。


瑟兰迪尔急忙摁住他:“你好好躺着别乱动。洛基,你这次伤的不轻,肩胛骨都被打穿了。你好好养伤,暂时不要想工作上的事了。”


“这次行动我们彻底捣毁了魔苟斯在多尔加多港口的巢穴,缴获了大量毒品和数额巨大的毒资,关键是使得他们在密林市储藏运输的链条断裂了,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就比较容易推进了了。然而这场战斗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两位战友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洛基陷入了巨大的悲伤之中,瑟兰迪尔也默默不语。朝夕相处的同事,那些日常工作和生活里的点点滴滴,那些带着温度的面孔,那些记忆中熟识的身影,此时竟已沉睡在了冰冷黑暗的坟墓里。


这压抑的气氛也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病房的门随着吱吖声被轻轻推开,范达尔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瑟兰迪尔警长?你也在啊?”范达尔一边把带来的东西放到床头的柜子里,一边和瑟兰迪尔打着招呼。


“嗯……我去市局查些资料,正好顺路过来看看洛基。”瑟兰迪尔瞧了瞧范达尔,又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先过去了。范警官你留下帮忙照顾下洛基。”


“好的,警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好洛基的。”范达尔目送瑟兰迪尔离开,然后把病房的门反手锁上。


“洛基.奥丁森!我tmd真想掐死你!战斗前我不是让你跟在我后面吗!你冲什么冲!你看看你现在,子弹再往下几公分,你tm就挂了!你知道吗!”范达尔瞪着眼睛,情绪激动,冲着洛基大声地斥责起来。


“可我也是警察,又不是你的跟屁虫!”洛基也憋了一口气,他毫不示弱地回道:“我们每一个人上战场的时候不都是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了吗!”


“行行行!你伟大,你光荣行了吧!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警告你,再有下次,你要是敢不听我的,信不信我马上就给你妈打电话!”


“噗嗤…”洛基看着眼前被气得满脸通红,吹胡子瞪眼睛的范达尔,反倒乐了。他决定还是不要和范达尔置气了,毕竟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地活着呢吗?那什么,你带吃的来了吗?我饿了…”


“饿死你才好!省的我揪心!”


范达尔狠狠地暼了洛基一眼,无奈地长叹了口气,麻利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盒,塞到洛基手里。


“啊!奶油布丁!范达尔,你真太棒了,还记得给我带这个。”洛基顿时像个得到了心爱礼物的孩子一样欢喜雀跃起来。他连忙打开手里的盒子,甜美馥郁的奶香味顿时飘溢而出,在病房中弥漫开来,驱散了难闻的来苏水的味道。


正午的阳光从宽大的玻璃窗投射进来,洒在洁白的病床上,身穿白色病号服的洛基在强光下浑身散发着莹莹微光,仿佛依偎着云端的天使。


范达尔望着眼前的一切,沉醉其中,好想就这样默默地陪伴着自己心爱的人,直到永远,多么的美好,幸福且满足。


十多天半个拉月过去了,洛基在医院里闷到发疯,他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就要发霉了。他撺掇着范达尔帮他从医院里偷偷跑出去,范达尔敌不过他的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只好点头同意了。但却强硬的要求住在洛基家里,理由是洛基现在伤势未愈,生活无法完全自理。洛基连连拒绝,但最后也实在是拗不过他,只好先答应了。


“范达尔,你要住我那也行,不过我先跟你声明:1,不许和我腻腻歪歪的。2,不许打听我的私事。3,不许干预我的私人生活。”


“行行行,我都答应你还不行吗。”


洛基看着面前的范达尔一副俯首帖耳,百依百顺的样子,不禁摇着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叮咚。”门铃声响起。洛基坐在电脑前看着好莱坞枪战大片正过瘾呢,根本不想起身去开门。不定是来推销什么东西的或者是查煤气表的人,毕竟自己在这儿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


“范达尔!快去开门……”


咔哒一声,门把手转动,房门轻轻打开。


“瑟兰迪尔警长?!”


瑟兰迪尔:?!!!

范达尔:?!!!

洛基:!!!






暗枭 (四)

“咳咳…咳”洛基剧烈地呛咳起来,满脸通红,就连眼圈也晕染上了红色。他连忙放下刀叉,转过身去,掩饰自己的狼狈。


瑟兰迪尔连忙站起来,伸手在他后背拍打轻抚。亦被洛基的样子逗笑了:“怎么?我就这么可怕吗?”


“不…不是。”洛基手摆得飞快:“是我吃的有些快,才呛到了。警长。您是我的上级,我一定会服从您所有的命令,我会尽自己所能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我……”


“行了,行了。洛基,你的工作很出色,这我都看到了。现在是下班时间,这里是餐厅,不是警局,你没有必要这么拘谨。”瑟兰迪尔回到座位上,笑吟吟地看着洛基,他拿起手边的刀叉,开始切割自己的那份牛排。


洛基用餐巾胡乱地擦了擦嘴,又喝了两大口果汁,才觉得胸口平复了一些。浑身出了一层密密的汗,脖子也有些粘腻,心跳动的厉害。他眨巴着眼睛,努力想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理出个头绪。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洛基简单地洗漱了下就上床了。可是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着可能是睡前喝了两杯咖啡的缘故。可是为什么瑟兰迪尔警长的面容会一直在脑海中盘桓不去呢?


嗯……瑟兰迪尔警长是个好人,当然也是个好领导,所以他才会这么关心和帮助自己。对,一定是这样的。


这么想着,洛基觉得心里面轻松多了,他带上耳机,把双手枕在脑后,舒服地闭上了双眼,伴着心爱的提琴曲慢慢进入了梦乡。


次日,午夜。


密林警察局所有警员集合完毕,全副武装。共分成两组,由瑟兰迪尔警长和埃尔隆德警长分别带领。


“这次的行动目标是北方的多尔加多港口,根据我们所掌握的资料,那里极有可能是魔苟斯集团大型的仓储和物流集散中心,所以必须要尽快端掉这个窝点。”


瑟兰迪尔一脸严肃,右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腰间的手枪:“这不是演习,你们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毒贩,一旦战斗打响,你们将随时会面临致命的危险。记住!一定要随机应变,必须保证自己和队友的安全!”


“好!出发!”


夜幕低垂,星光黯淡。此刻的多尔加多港口像一头沉睡在海边的巨兽,并没有觉察到猎人在偷偷地靠近。


荷枪实弹的警员们按照事先制定好的计划,各自到达了指定位置。A组由瑟兰迪尔警长带队,负责强攻。B组由埃尔隆德警长带队,负责包抄。


“洛基,嘘…是我。”范达尔蹑手蹑脚地靠近躲在掩体后面的洛基。


“范达尔?你不是和埃尔隆德警长一组的吗?怎么会在这儿!”


“行动前我特意向埃尔隆德警长要求分到你们A组,他答应了。”


“沃艹!你又发的什么神经啊!”


“嘘…嘘…小点声,马上就要开始进攻了。我跟你说,洛基。你枪法这么烂,等会打起来,你就躲在我后面,千万不要冲上去!听见没有!”


“我tmd!”


“咣铛!”仓库的大门被大力撞开,警员们有条不紊地快速突进,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枪口的火舌在黑暗中忽隐忽现,子弹拖弋着刺眼的光亮四处乱飞。


仓库内部的地形比较复杂,除了码放了成堆的货物之外,还有很多被分割开的小房间和地图里没有标注出来的暗道。瑟兰迪尔冲在最前面,指挥着警队尽量不要过于分散,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伤亡。


洛基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枪身,不住地吞咽着口水,钢盔里的头发早已被汗水浸湿,作战服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脏怦怦狂跳。


范达尔紧跟着洛基,几乎寸步不离,他双眼警惕地巡视着四周,在这危机四伏的狭小空间缓慢前行,时不时地伸手拉着洛基,叫他尽量伏低身形,免得被流弹伤到。


突然,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被猛然推开。四,五个毒贩冲出来,端着枪疯狂地扫射。


处在队列前方的警员首当其冲,当时就有人中枪倒下,其余的人顿时分散开,各自找掩体躲藏。洛基眼见有队友中枪,心急如焚,他不顾警告,奋力摆脱了范达尔的拉扯,向前方冲去。


范达尔咬着牙狠狠地咒骂了一句,连忙拿起武器紧跟着冲过去。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枪声响起,范达尔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仅仅几步开外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倒了下去。


“洛基!”













君临天下 (四)

  冬 寒料峭,漆黑的夜幕笼罩着约顿海姆的冰天雪地。噬骨的寒意从天地之间倾泄而出,冰封大地,万物萧瑟。


洛基身着黑色皮质软甲,胸前的兽首族徽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寒光。黑色战马的鬃毛随着泠冽的寒风猎猎飞扬,他双手紧握住缰绳,目光锐利深邃,凛凛透出傲视天下的王者风范。


瑟兰迪尔与洛基并肩而立。他身穿银白色猎装,紧身束腰,更显得身姿挺拔,气势凌云。手中紧握长剑,周身散发着同样冰冷的气息。披至腰间的淡金色长发即使是在黑夜里也呈现出摄人心魄的美。


霜巨人军队集结开拔,趁着夜色的掩护向王城外的华纳海姆驻军偃杀过去。由于洛基和瑟兰迪尔并未和华纳海姆交战过,对敌方的人员,武器,战斗力甚至主帅所知甚少。


一场周密策划的奇袭,洛基下达命令,轻装上阵,行军不得发出声响,同时还要尽可能的加快速度。冰霜巨人拥有强悍的体质,充沛的体能,他们在王的率领下,快速地到达了敌军阵前。



弗雷和芙蕾雅正在营帐中商议对约顿海姆开战的时机和途径。在这漫长的寒冬长久的驻守下去也是不现实的,来自温暖家乡的士兵对冰天雪地极度的不适应,甚至陆陆续续有人被冻伤,这样下去,军队的战斗力会逐渐的下降,带来难以估计的严重后果。再加上远离故土,后勤给养也难以得到保障。所以放手一搏,尽快地攻下约顿海姆王城,才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兄妹二人正在安排具体的开战时间和路线,蓦地四下里火光冲天,喊声杀声震天动地。两人对视了一眼,赶紧拿起武器冲出营帐。


蓝皮赤目的霜巨人黑压压地掩杀过来,狼烟滚滚人影重重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马。谁也不曾料想到死神会在此时此地降临,许多华纳海姆的士兵还在睡梦里就做了刀下亡魂。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血腥味道,刀光剑影处处翻飞,滚烫的鲜血在冰冷的荒原上汩汩流淌。黑暗中熊熊燃烧的火光映照着霜巨人狰狞可怖的面容,使他们看起来就像地狱里屠戮生灵的夜叉,对方根本来不及抵挡便被利刃割开了喉咙。


弗雷和芙蕾雅急忙跨上战马,冲入了战场,两人仓促间聚拢了人马,利用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发起反攻。


霜巨人士兵看到华纳海姆大军已然汇聚集结,马上就默契地快速回防,按着来时的路线向约顿海姆的王城方向撤退。


“追!”弗雷一声令下,数以万计的华纳海姆大军疾疾开拔,朝着眼前退却的霜巨人队伍追杀而去。


华纳海姆大军行至一处峡谷,刀削般的高岗重峦拔地而起,两侧的石壁高逾千丈,咄咄逼人,似大厦将倾,玉山即颓。


一骑乌骓从冰霜巨人军中缓缓走出,来人玄衣软甲,鹰视环顾,气度非凡,正是约顿海姆之王——洛基。


芙蕾雅嗤笑一声,驱马向前:“这不是阿斯加德的二皇子吗?洛基,你还记得我吗?想当初咱们俩还交过手呢。不过……真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做了约頓的国王。”


洛基看着眼前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芙蕾雅,心内一阵厌恶。他冷哼一声,嘴角微微挑起:“我当然记得你,芙蕾雅。尽管你现在看起来比那时候老了许多。”


“你!”芙蕾雅顿时满脸羞红,柳眉倒竖。刷地拔出长剑,向洛基冲杀过去。


眼看锋利的剑尖裹挟着寒光就要刺穿洛基的身体,可他竟然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丝毫不去躲避。芙蕾雅心下大惊,连忙收回力道,却已经来不及了。


嘭……的一声,洛基的身形消失在一团浓密的绿色烟雾之中。


竟然是分身!自己又急又气竟然没有看出来。芙蕾雅气急攻心,握着长剑在那团绿雾里用力地胡乱劈砍起来。


霎时间地动山摇,杀声四起,滚石檑木流火从两侧的山崖倾泄而下,狭窄的谷底顿时变成了一片刀山火海。华纳海姆的士兵已然化作地狱中挣扎的厉鬼,成堆地倒在焦黑的土地上,也有不少被砸到脑浆炸裂,身躯支离破碎。


瑟兰迪尔和洛基此时此刻站在高耸的崖顶上,冷冷地俯瞰着脚下的人间炼狱。瑟兰迪尔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转过头看着洛基,那幽潭似的眼眸中正闪耀着鲜血的颜色。


“洛基,該回去了,天要亮了。”




“哈哈哈……哈哈哈”洛基恣意忘情的笑声回荡在幽暗冰冷的约顿海姆王宫,使得平日里死气沉沉的霜之大殿也有了些许生机。


“瑟兰,你太棒了!我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过了!”洛基亢奋地拉着瑟兰迪尔的手腕越走越快,甚至飞跑起来。二人长发飞扬,衣袂飘飘,身影蹁跹,美不胜收。


洛基把自己身上的皮甲尽数脱掉,随手扔到地上,只留下贴身的黑色便装。寝宫门前的侍从看到他马上垂首禁声,闪到一旁。


“去拿酒来!把劳非的酒窖都给本王搬来!本王今天要喝他个一醉方休!”洛基指着侍从大喊大叫起来。


瑟兰迪尔连忙伸出手拦着他:“洛基,都这么晚了,别喝酒了。”


洛基一脚踹开寝宫的大门,拉着瑟兰迪尔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门,一把把瑟兰迪尔推12倒在床上:“我亲爱的王后,如此良辰美景,本王不光要喝酒,还要吃肉!”